她醉得似乎已登极乐,疯疯癫癫,自衣袍中取出一截桃枝,垂头自语:“师妹、师妹你快说句话呀,我记性究竟怎样?”
折枝又何曾能答她话,默然无声。
只是,枝梢隐约抽出绿意,其上竟坠着十数片娇嫩粉瓣,随女子四下甩弄,也未曾凋零。
桌上众人已有些挂不住脸面,更有一境界稍高之人,脸色微沉,一拍桌案。
花生米自盘内纷纷崩溅出来。
青袍女子陡然起身,衣袍一揽,以众人看不清的动作,将糖渍花生米悉数收进袖中。
“哎唷,急了急了。”她醉眸一瞥那人,轻笑。
宿雪将花生米一颗一颗投进嘴里,齿间生香。
面前生风,她霎时后退几步,躲开有人含着浓厚灵力的恼怒攻势。
步法清微,下一息已然落到他身后,叹息,“竟对众道友口中的已死之人下毒手,真是人道不伦,就没想过司镜她师尊泉下不安么?”
宿雪再不多言,依旧笑眯眯掐了道剑诀,踏上佩剑,“多谢诸位,花生米我就当大家请我的啦!”
深青光芒流溢,青天白日,女子恍若一只古怪恣意的寒鸦,身影立时远去。
“哪里来的疯剑修!”
“可那步法好熟悉,似有些像……像濯清仙子。”
“她方才话里话外都在为司镜师尊辩驳,莫非真的是……?”
“司镜据传是濯清仙子的师侄,那这醉鬼,岂非仙子的师姐。”
方才对宿雪出手那人面色难看,“她有元婴巅峰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