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牵连着的另一端,隐隐发起烫来。
褚昭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声,还是女子按而不表的隐晦心流。
她甚至,连对方的名姓都不清楚。
温水拂来,褚昭睁开眼,被热气蒸熏得眼睫潮湿。
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在水中抱膝想了一阵,但梦中之景仿佛雾气,又像映入水中的碎月,再也抓不住了。
褚昭没有胃口,吃了一丁点面包虫,枕靠在横榻边,再度小憩。
窗外却忽地响起一道空灵乐声,如泣如诉。
她将纸窗用茶水沾湿,抿开一点,窥见一道恰似梦中之人的背影。
正在庭院里的一棵梧桐树下,吹奏着手中玉脂小物件。
落虞忽地停了吹奏。
她未撑伞,肩膀被细雨浸润,回身望去。
身着单薄殷裙、娇俏动人的身影赤足扒着门框,正偷瞧她,显然是方才哒哒跑过来的。
“你是谁?”少女并不怕生,见被发现了,索性软声发问。
落虞只是扬唇浅笑。
她缓步走近,迎着褚昭好奇的打量视线,蹲下身,不顾衣袍坠地,染上尘埃。
掌心流淌灵力,化作一双水气萦绕的履鞋,她柔柔囿住少女纤细脚腕,为她穿好。
化作人身后的双足,是鱼龙除腹部外最敏感的尾尖,褚昭脸一热,像被羽毛轻扫。
想着是不是没有介绍自己,惹对方不快,才缄默不语,她学着领地里那些有阅历的鱼龙,小声出言,“我、我叫褚昭,道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