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琅驻足片刻, 眸光流转,未曾应声。
安静望怀里模样娇俏的人陷入沉眠,胸口灼荡难平。
仿佛又回到百余年前大泽初启,星河斗转的那一夜。
槐琅阖眼,凭本心俯下身。
依旧避开那抹曾引她悸动难抑的唇,仅轻吻了下褚昭侧颊。
她不可趁人之危,可压抑百余年的情愫,自绛云魄散离世以后,又该从何处排解?
槐琅压扼住心尖燥热,低垂脸,就这样揽着熟睡的褚昭,踏入梦龛泽。
寝处设了禁制,本该静谧,却有单调清脆的落子声响起。
庭院深深,池畔的石桌处,一道矜然身影端庄跽坐。
她模样出尘绝秀,长眉入鬓,似月下芳魂,缥缈无痕,周身灵力波动极为可怖。
棋盘一侧摆着木埙,女子独身自弈,温声开口:“我在此已等候许久。”
“槐琅君,总算寻到昭昭了么。”
浅池之中忽闻青蛙跳水声,泉声叮咚,却如同兜头冷水一朝淋下。
槐琅面色沉了几分。
未曾开口应声,先将褚昭送回,关掩房门。
再回身时,落虞已然敛衽而立,玉骨毓秀,神情柔润,没有过多棱角。
那双悯然眼眸扫过槐琅的唇,又瞥向它袖中双手,流连在所有曾与殷裙少女触碰的地方。
最后仅落在她身后。
褚昭所在之处点了盏灯烛,小鱼素来怕黑。
“濯清仙子深夜来访,未曾知会,便破开我族领地禁制,未免与传音玉简中的承诺大相径庭。”槐琅话音中藏了些许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