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不知晓你存在,只将你视作梦魇。”她孱弱开口。
“而你,不过是我的心魔。”
堕魔后,司镜能轻易感受到,过往的清明自持正在缓慢流失。
从前,她不会捏造幻象,满足自己不堪的私欲,更不会与无关紧要的心魔纠缠。
归霁听罢,竟笑起来,“嗯?你竟认为我是你的心魔?”
她受了可堪致命的一击,面上却不显,依旧轻而易举退开几步,拢起衣袖,笑意阑珊,“既不知晓浸默海千年前的模样,也不清楚我的来处,阿镜,你如今真是天真。”
陷入司镜胸口处的匕首化作精纯魔气,融入经脉中,将往昔灵力尽数同化。
骨肉重凝、伤口愈合,置身浸默海以来的可怖伤痕顿时被无声抚平。
“这是我赠予你的礼物。”女子勾起唇角,“你若是轻易死掉,昭昭恐怕会难过。”
何况……
归霁仰头,望向一片动荡的识海。
面前人曾与昭昭结契,如今,那道微弱连接仍未断去。
她闯入此处,意料之外地得知了真相。
难怪司镜执意在浸默海徘徊良久,不惜堕魔自损,也要寻得褚昭的残魂。
她曾亲眼目睹被剜出妖丹的小红鱼,此刻,还活着。
归霁笑意凄柔,眸光痴痴,手按在胸口处,被弥漫而至的血雾掩住面庞。
她会寻到昭昭的。
待哄诱昭昭与她结契,届时,再手刃司镜也不迟。
耳畔重归沉寂,再无其他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