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连为昭昭殉葬都做不到。
司镜垂头,肩膀发抖,眸底隐现殷红。
打量手中匕首良久,唇角神经质地勾起,忽地,不留情面地刺入血雾凝成的归霁胸口处。
血雾凝作的、与她面庞一般无二的女子立时消散,如纱般淌过掌心。
归霁再出现时毫发无损,又离司镜近了几分。
“你想杀我?”女子笑声动听,声线与她相似,却多了些漫然轻视,“可我来寻昭昭,又与你何干?”
“无心之人,本不该活在这世上。何况,杀了昭昭的,始终只是你。”
她将如雪般清冷的人抵在礁石上,眸色翳然,终于压抑不住内心恨戾,“你怎敢、怎敢……”
“她那样待你,近乎将一颗心捧出来予你。你怎敢以她赠的匕首,剜出她的妖丹?”
司镜不偏不倚,无声望向归霁。
归霁从那双清凌眼眸中,竟窥见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殷红魔气。
但被压抑得极好,以至于就算如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也仍旧是她恨入骨髓的仙修模样。
她低低哂笑出声,“你也……如我一般?”
早就入魔,未免太过道貌岸然。
无情剑道尽毁,想必痛楚不堪,遑论堕魔后,竟还催动玄门剑法,如同自虐。
冷冽夹杂寒霜的剑意拂过,将归霁血雾凝作的身躯挑散。
这已是三日以来,归霁数不清次数的一次现身。
从哄骗她褚昭已死,到劝诱她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