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麻木垂眸,又凭剑撑起身子。
指骨苍白,扼住一道快要消散的魔气,嗓音微哑,“可曾见过……昭昭?”
魔声粗粝难听。
嘲笑她何等光风霁月,竟沦落到向它这样一只生无定形的魔发问寻人。
司镜手掌收紧,那魔顿时在指尖爆开,惨叫声凄厉。
她面无波澜,淡漠收回目光,侧颊溅上殷红,像雪中绽开的诡谲赤蕊。
环视四周,血海寂静。
这是最后一只灵智尚可,可以开口答她的魔。
其余已被她彻底剿杀殆尽。
头顶殷月黯淡,翻涌浪潮近乎埋没胸口。
近乎凝滞的血水中,司镜寻到一处微凸起的礁石,打坐收敛声息。
衣袍彻底染作浸默海的颜色,身躯被血水腐蚀,应已有白骨露出。
可她……觉察不出痛楚。
只是在想,若小鱼的魂魄游荡在此,瞧见她一袭殷红,应当欢喜得紧。
会赧红面颊,脆声唤她“知知”,化作柔嫩小鱼,蜷在她掌心里么?
司镜呼吸声短促,倏然睁开眼。
手心里空荡无物,仅有荡然混沌的水波。
“是你亲手剜出她的妖丹。”
面前血雾汇聚成唇色殷红,眸似点漆的女子,模样与她别无二致,嗓音却颇含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