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腰腹处,缠了一圈又一圈衣料,可包扎仓促,仍有触目惊心的殷红渗出。
褚昭有些害怕,蜷缩起自己,盯着女子瞧了好一阵。
直到摸见对方袖角洁净的莲叶纹饰,才松了一口气。
她俯身去感受司镜的吐息,微弱不堪,又窥见她腰际的伤口,眼睛顿时发起热来,牵住女子袖角,“知知、知知……”
她从不知素来清寂寡言的人可以流这样多的血,快将身下铺设的软草泅透。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褚昭掌心涌出妖力,轻轻覆在司镜腰侧,帮对方止血。
可是没有用,对方像无底洞般吞掉她的修为,很快难以为继。
她不得已,焦急覆上女子冰冷的唇,用自己的体温暖对方,毫无保留地将修为全都输过去。
就像初遇时那样。
司镜长睫轻颤,似乎因落在脸侧的湿润而有了反应,面色却依旧苍白,没有苏醒迹象。
褚昭怔怔抹去女子颊旁水痕,抬手,轻碰自己的眼眶。
她哭了?
她从不知道,身为鱼妖,竟也是会哭的。
嬗湖娘子曾给她讲过远古兴盛一时,如今却灭绝的鲛人族故事。
鲛人遇心慕之人,口不能言,被刻意辜负,却只能垂头啜泣聊表哀怨。
其泪苦涩,貌似珠玉,入大洋中,咸不著水。
褚昭仍记得那时她格外不解,“如果哭一哭就有很多珍珠,最后却要被坏人采撷走的话,我才不要哭呢!”
她自出世之后,在荒山潇洒恣意,百余年不受拘束,从没尝过眼泪的滋味,便以为自己是不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