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面色一变,可惜脸皮太厚,寻常人倒是瞧不出端倪,她缄默片刻,笑道:“小友这便是在戏谑了,青梅只一颗,怎会如你所指那般?”
褚昭抬眸望向她,咬一下唇,小声自语:“……不见了。”
刚才还能嗅到的,可随着这老妪话音落下后,青梅已不在任何杯盏之下。
她目光微凝,缓缓落在老妪被残破衣袍遮掩的腹部。
“如何?小友,青梅在何处?”老妪嗓音沙哑,却能听出几分得意。
褚昭面露愠怒,袖中攒拳,趁老妪体态僵硬,老态龙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腹部锤去,“在此处!”
老妪却恍若老树生花般轻巧朝后退去,只几息间,已凭空浮在围观众人外围,足踏白雾,恣意超脱。
她依旧身着破烂凋敝的袍子,话音却糅杂粗粝与楚柔,一时年岁莫辨,“小友怎么急了?喜欢这剑,老身送你便成。”
褚昭气极,拨开木楞人群,朝踏云逐雾的那人追去,“不要跑,你骗妖!”
“老妪”以袖掩唇,低低笑起来,自语:“妖……?”
“原来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她面庞纵横褶皱转瞬褪去,再一眨眼,竟化为肤若凝脂的女子模样。
额角涌现纤长玉角,发梢金光流转,纤白颈侧覆有乳绯色软鳞,一时光彩可鉴,芬芳若兰。
“若再有锻剑需求,可来东州寻我。”
“我名……罢了,留个悬念。你拿出那柄剑,旁人便会知晓。”
女子垂头深深望了褚昭几眼,笑言:“再会,小鱼妖。”
被众人遗忘在身后,那柄花里胡哨的“绝世神兵”,此刻被女子操纵着浮起,忽地坠进褚昭怀里。
褚昭仍想去追,可余光却被剑身上亮闪闪不要灵石般豪横镶嵌的珠玉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