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匣中入眠,便可杂念尽除。
冰冷死寂,不知时日流转的隔绝之地,竟成了她的逃避之所。
剑匣边缘生硬割手,躺入其中,以指腹划过,丝丝冷意渗透,仿佛坠入阖眼后的那片空旷镜湖。
可先前分明有小鱼闯入其中,将结冰识海融为温软水波,荡开涟漪,令她品撷到心悸的滋味。
彻夜辗转难眠。
继清心咒失效后,这方她倚赖的安神剑匣,竟也失却作用。
储物袋内,传画玉简忽然盈盈发光。
不会是同门弟子,师尊也从不用玉简联系,不知晓这么晚了,有何人还会寻她。
司镜轻捏一下玉简,灵力涌动,缓缓浮现出模糊画面。
对面莺声软语,裙裾翻飞,雪肤刺目晃眼,望过去一片堕落迷乱景象。是邻峰的问情宫。
果不其然,一女子自玉简对面探出了脸,挑眉笑,“映知,近来可好?还在修习你那无趣的无情道么。”
司镜恹然垂眸,不欲应声,“……”
她仅在往届的北州试剑大比上,与对面这位问情宫大师姐薄琨瑶打过照面,不想过多牵扯。
“怎么这般冷漠,我可是有要事要知会于你的。”对面轻笑一声,媚骨自成。
“北州昆仑虚又要召开试剑大比了,你可得好生选些人去,不然被我这个只知媚术采补的邪修压过一头……你也不想被师弟妹瞧见狼狈落败的模样罢?”
司镜点一下头,示意知晓。
她此刻本就心神不稳,更遑论问情宫氛围荡然。
与方才眼前浮现的与小鱼亲昵的场景交叠,令她极其不适,想即刻轻捏玉简,中断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