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穗缠得很精致,依稀仍能辨认出先前的殷色,形状……像昨晚盘踞在她掌心的小红鱼。
可褚昭昨晚气恼离开后,再也没有回她的寝处。
今日晨起,她自灵钟声响后睁开眼,怀中冰冷沉寂,望向桌案上那方小瓷缸,里面也空荡无物。
是小鱼嫌弃水缸太不宽敞了么?
她从储物袋内又寻出一些可盛水的精巧物件,供小鱼栖息居住,今夜回去便可换上。
日课结束后,司镜自去林涧处打坐调息。
她本该寻个更清净的地方,不必选在这片浅水潭附近,以免思及前日孟浪景象,杂念丛生,修为反噬。
可途径此处,依旧停伫许久。提起衣摆,在原处盘腿落座。
浅唇轻碰,默念那一日的调息法诀。
心定气和,致虚守静。
胸口却始终郁郁不定。
司镜以为是那小鱼已然接近,心中情绪沿心脉传递而来,无声睁眼。
可面前水潭毫无波澜,并无什么殷红小巧、雀跃溯游的鱼影。
也未曾听见小鱼软口微张,跃进她怀中,唤她“知知”的娇脆嗓音。
一切都是杂念升起后,她自行捏造的臆想。
捱到白日结束。
司镜推开寝处的门,点亮灯烛。
望向水缸,其中依旧空荡,她摆放在旁边的一些吃食,也丝毫未动。
却有一只冰镯孤零零地搁在桌案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