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卦,中吉,也还不错。
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宿雪将签筒一撇。
她素来认真卜卦都是用问道阵的,这动过手脚的签筒,只有小孩子和她迷信的师妹会信。
想起什么,宿雪取来一只朱砂小碗。
难得见映知迷惘彷徨、心神不稳的模样,恰巧此刻闲着,不妨认真为她叩问一下。
她正色了些,润湿指腹,蘸墨,在桌案上勾勒描摹,一方小型问道阵徐徐完成。
闭上眼,注入一丝精纯灵力,默然在心中叩问。
几息之后,不知窥见什么,宿雪霎时蹙起眉。
眼前并非明朗之景,而是一片翻涌喧嚣的血雾。
司镜所处之地不明,身形单薄,鲜血顺剑尖流淌,雪袍早被浸透,呈现暗淡殷色。
她眉目寡冷,探出手,自殷裙少女胸口处取出一枚湿漉妖丹,垂眸打量。
收紧指骨,不留情面地将其碎作齑粉。
宿雪自问道阵幻象中抽离,面色凝重。
咬破指腹,以代朱砂,再卜。依旧是相似结果。
精血入卦,损耗极大。
她将阵抹去,疲累闭上眼,低叹:“……不是今日还在双修么?”
时事易迁,过往已如云烟消散,为何仍逃脱不掉荒诞天道、世事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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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处清寂漆黑,褚昭睡醒后,仿佛坠入浓稠墨汁中。
白日里还在林涧与司镜嬉水取乐,只不过是双修疲累,她实在捱不住,就在美人怀里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