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功德地把空酒斛随手一撇,宿雪转头,扶着树又出去了。
走出很远,却窥见半山腰的山径上,有块她极其眼熟的门石。
阿青单爪立于其上,另一只爪乖顺缩进绒羽中,鸟眼紧阖,睡得极香。
石间青苔横生,上书朱砂封笔,恣意飘摇的“云水间”三个大字。
见鬼了。
宿雪酒醒了大半,不敢回头去瞧,抓住门石上的青色鸟团,塞进衣襟,御剑落荒而逃。
若没记错,映知如今应当修的是无情道罢。
过于甩手掌柜,不知不觉,她竟把门内最光风霁月的徒徒引入邪道了。
回寝处后,宿雪把阿青关回桃缪的笼子,托腮盯两只鸟团叽喳吵架,始终愁眉不展。
心气郁结,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本欲去寻怀宁,共同商讨一下如何应对,却忽然想起来师妹已再度陷入沉睡,纵然她攀上枝头唠叨整夜,也是得不到回应的。
只得敞开门窗,透透气。
这一开门不要紧,门外已立着道清姿胜雪的纤长身影,手腕抬起,瞧模样,似乎正要叩门。
司镜望见宿雪,顿时目光低垂,指骨蜷起,拢藏于袖内。
她身后,捆束着一匝荆条。
“师尊。”她嗓音寂寂。
“映知……前来请罪。”
宿雪头皮发麻,对上面前人似镜双眸,匆匆让她进来,“你……唉。”
进门后,司镜并未落座于惯常的宿雪左手首位,只侧身规矩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