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天人交战,有偷跑出来被发现的懊恼,幻术失却作用的惴惴,还有被戳破后的羞恼。
她几乎想立时变回原身,逃离此处。
可还没来得及瞧清女子此刻神情,竟觉清冽气息拂来。
右手忽地被细腻掌心握住。
司镜半蹲身,引她笔尖浅沾朱砂。
又挟来一张空白符纸,笔触稳缓,在纸上流畅无滞地勾画描摹。
一张精妙无缺的降雷符跃然纸上。
距离分外近,褚昭偏头瞧美人,有些看怔了神。
知知是在像教师妹那样,教她画符么?
为司镜此时温柔纵容的姿态而心折,她睫羽含羞低垂,欲借幻术遮掩,一亲芳泽。
却忽觉女子松开她手,浅唇轻碰。
只听得一阵晦涩难懂的辞令划过耳畔。
骤然,符纸卷边烧焦,其上游走微弱却渗人的雷光火花。
褚昭顿时惧怕地将自己蜷成一团,紧咬住唇,才没发出不堪害怕的叫声,“……唔呜!”
心神摇荡,幻术将破。
坐在前排的弟子们听见声响,已然好奇地转身,投来视线。
女子似乎不欲她此刻人身模样被众人窥知,指腹沾了符水,划过她肌肤,无声默念几句,她便不受控地变成了原身。
扑落落地滑进对方事先置好的小瓷缸之中。
幻术破灭消散,凭空多出来的桌案,如云散般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褚昭惟能听清,司镜蕴含起伏情绪,对她轻语的一句。
“为何……将我的冰镯摘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