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灭摇曳着的烛火,浓稠黑暗中,因方才抱起躯体温软的少女而残存在怀中的热度也消散了。
司镜听见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仍能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在紧紧追随着她。
小鱼似乎怕她再离开,于是揪着被褥,克制着自己,没有再靠近。
她低垂眼,借由窗外生冷雪意,让自己的思绪冷却。
她不知……方才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
褚昭昏睡时模样乖巧,喂过一匙药后,药汁溢出,本该用软帕揩掉。
可目光移到少女身上后,昨夜的旖旎景象并未随梦醒而消散于无形。
她忆起少女赤裸蜷在她怀中,眸色潋滟,随她举止嘤唔低吟的模样。
盛装药汤的白瓷碗煨温掌心,司镜竟荒谬觉得与陷进怀中的雪白温软有异曲同工之处。
若是再近一些,再亲昵一些,再重复识海之中那些令她茫然不解之事——
便能再度感知昨夜那样的胸口悸动么?
寂静氛围之中,杂念恍若野草蔓延。
烛火泛起涟漪,她将手掌落在前胸,俯身过去。
很软。
似郁绿峰冬日落入她掌心的绒羽细雪。
却又带着让雪迅速消融的热度,比正温的药汤还要灼热,顺着脊背一路涌至她泛冷的指尖。
可少女却在梦中紧皱眉,抗拒地忽然咬了她一口。
黑暗中,司镜指尖触及唇畔。
小鱼,应当是讨厌她如此的。
连她尚且抗拒与他人此般亲近,又何况一只不加掩饰本心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