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上苦涩药气的雪色袖角拂来,女子倾身, 细腻手心抚过她额头。
停顿片刻,又徐徐移至她侧颈。
褚昭身子顿时一抖, 歪头,去咬女子的手, 眸中含着动荡水光, “不要碰阿褚!”
司镜眼眸微敛。
任她咬了一口,无言收回, 神情中有几乎捕捉不到的细微无措。
但不多时,情绪便隐于眼底,恢复往日清寂。
寝处氛围静谧。
褚昭半晌未听见女子说话,只听见匙碗撞击声,清脆悦耳。
躲藏的被褥捎带清冽气息,令她清醒不少,悄悄探出头,便见昏暗之中,司镜手握瓷匙, 正为她轻搅药汤。
女子道袍雪净, 肌肤白皙,此刻安静垂首,便衬得唇角、指腹处的殷红痕迹格外明显。
不似今日观试台上淡薄寡言的模样, 烛火相映间,竟多出些柔软。
见褚昭望来,便停下手中动作,眸光将她拢入,“现下想喝了么?”
褚昭抿唇,有些抗拒。
药汤都是弱小的人类才喝的,她是大妖,有自愈的本事在,若喝了药,定然会被笑话。
可舌尖无意舔过唇,涩滞味道顿时弥漫开来,她呸呸几下,皱起了眉,“好苦呀。”
司镜瞧她一眼,轻道:“方才我已喂过你一匙了。”
“坏知知!”褚昭有些恼。
可望着美人唇边那抹红痕许久,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她坐起身,凑近细瞧,怜惜地抚过,“那、那你也喝了么?是不是有些烫,把嘴唇都烫红啦。”
司镜眼睫簌然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