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去就寝,也没有人来喂她,没人有和她说话、向她许愿。
“我不要你喂。”褚昭扑棱出水花,说出违心的话,“叫元苓来!唔,笨蛋素素也成。”
司镜目光清浅,落在水缸处,开口,“不可。今日修行疲惫,她们已入睡了。”
“上课的地方不是已被烧掉了吗?”褚昭困惑,扒着缸壁,“你骗鱼!”
“挪至殿前广场便可。”女子应声。
她提腕蘸墨,在弟子名姓后注写隽秀小字。
烛火轻晃,女子睫羽似扇,敛去眸中映出的熹微光亮。
褚昭睁大眼,隔着水波,努力打量那些字,绞尽脑汁思考先前娘子们教给她的人类言语。
“元苓、沈素素。擅自离宗,晚修缺席……”她念叨,“挥剑五百次,并收缴藏匿杂物。”
“什么杂物,给阿褚!”褚昭兴高采烈,频频跳出小瓷缸,“阿褚要看!”
水花四溅,司镜无声烘干被润湿的名册,推远了些。
寝处内光线稍暗,小鱼活泼好动,周身包裹着的殷色鳞片粼粼闪烁,流光溢彩。
她将扒在边缘的绯色小鱼头按下,稍有不解。
那些杂物……皆是些自己瞧不懂的物什。她以为小鱼更爱饵食。
默了默,她碰唇唤出储物袋,将几只竹简话本取出。
顺带着,竟还勾连出一枚血玉。
形似小鱼,雕工活灵活现,凹槽处流溢温润浮光,下缀编织精致的红色流苏穗。
褚昭跃了出来,将东西护在身后,嗓音娇蛮,“都是我的啦。”
“无妨。”司镜应声。
她将桌案烛火吹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