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灰扑扑冒起了烟,原本宝石般熠熠生光的小鱼也像在泥里滚过一遭,奄奄一息。
司镜望着萧琬,冷清眸中少见流露一丝赞赏。
褚昭尾巴软趴趴甩了几下,被符灰呛得直吐泡泡。
也顾不得思及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了,她怒火中烧,撑着一口气,勉力跃出水缸,咬住司镜不染一尘的袖口,“唔唔!”
被女子接住,她软口一张一合,委屈控诉,“坏美人,你要吃了我么!”
果然是玄门人士,阴险狡猾可见一斑!若不是她反应快,连肚皮上的漂亮鳞片都要烤焦了。
司镜并不答话,抬手,使了道除尘术法,转瞬将混浊水缸涤净。
她重又将小鱼放回,淋了一捧水在她身上,垂眸答:“我不喜吃鱼。”
褚昭经了这一热一冷,精神顿时萎靡起来。
她哪里受过这等屈辱,焦灼地在水中游来游去。
忽然,圆眸一亮,她瞥见女子不染一尘的雪色衣襟。
若要逃出生天,附身这坏美人不就好啦?
谁料,念头刚起,宽口瓷缸忽被一只细腻手掌拂过,似有看不清的结界阻隔。
她牟足劲一跃,咣铛,不仅没出去,还被撞得头晕脑胀。
“且在此处待好。”头顶传来一道寡淡女音,“我傍晚前来接你。”
褚昭晕乎沉到水底,眼睁睁瞧那道雪色道袍背影离去。
水缸边缘逐渐围满了脑袋。
元苓急得眼睛发红,匆匆捧来一碟糕点;沈素素推着木灵根的萧琬过来,央她以医术抢救一下。
褚昭恢复了一点生机,情绪却依旧恹恹的,又气又恼,用尾巴扇走那些糕点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