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雪痛得抽一口气,摸摸少女绒软发丝,“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指尖溢出血滴,她叹息一声,起身,忽觉自己这个云水间宗主实在窝囊至极。
回头瞧去,后面竟还有两个昏迷也要依偎在一起的小孩。
似乎也是自己宗门里的。
宿雪凑近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嗑。
思量着人心不古、世道不安,以及,怎的只有她落了一个孤寡结局的事。
莫非是整日喝酒,把人都熏跑了?
嗑完也没捋顺思路,只好左扛一个,右背一个,先把元苓沈素素拖上剑。
正要腾手去抱司镜,宿雪余光一转,忽地瞧见什么。
她酒还未醒,飘然走到碎裂的鲛灯前,柳叶目眯了眯,神色陡然凝重起来。
灯盏残片已经化作稀薄灵力散去,剩一截燃焦的灯芯,被她轻捻起来。
挥手遣散灯芯上一缕蕴着深厚波动的灵力,宿雪难得正色,抬头望向北方。
九州以北,宗门林立,大能盘踞,位列玄门之首的昆仑虚便在那里。
“……又开始了不是?”鸦青色衣袍的女子灌了口酒,摇头低笑。
不知想起什么,她吊儿郎当,随口念叨,“百代千载,聚散有时。”
“师妹,惟有你……仍停留在原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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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所及之处,除去令人心定的鸦青色外,皆是一片暗淡。
司镜唇畔干渴到极致,身体里所有水汽都在迅速蒸发。
她惘然睁开眼,手里握着一只匕首,她不知疼痛似地紧握刃口,殷红液滴砸落在地。
回身,朝远处望去。
面前已不是什么玉室,也并非妖魔肆虐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