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游远些,迅速将惨烈景象抛诸脑后。
似乎是想寻个清净处,于是再度朝远处眺望。
发觉什么,倏忽勾唇。
素来平静死寂的浸默海近乎被分作两半,水花似绛色浪涌,她几乎眨眼间便来到司镜身边。
“看了我许久罢?怎的都不吭一声。”对方促狭眯起双眸。
“……不说话?甚至,也没有眼睛……”女子近乎以环抱她的姿态凑近。
“但我知晓,你可是活物。”
司镜无法回应,也无从反驳。
“虽然不常来,但我在这儿裸泳几千年了,也瞧了你千年。”她笑起来似春桃初绽,眉眼盈盈,“料君见我应如是。”
话音落入妖鬼齐哭的海域里,却只鼓起几个血泡回应。
妖魔悉数噤声,不敢露头招摇。
“哎,只有我一人说话,未免有些寂寞。”女子摇摇头,窈窕身形消失在司镜视野,又迅速从另一侧冒出。
“你可曾想过逃出生天,到这片血海外瞧瞧?我可许你自由,就像我一样。”女子似乎将手搭在了她身上。
柔软,捎带与彻骨血海水大相径庭的余温。
对方顺势将半个身躯都压了过来,馥郁异香拂面,曲线窈窕,温热妖异。
“条件是……咬破我,与我结契。”她嗓音柔下来,如同轻哄一般,可又掩不住哂意。
“你应该长嘴了罢?”
司镜对上了一双妖媚至极的眸子,倒映着翻腾海面、婆娑血雾。
女子柔若无骨的躯体仿佛攀附了上来,紧紧缠绕着她,捧起她的脸,眼眸将她吸入深不见底的血海深处。
“不小心太用力的话,杀了我,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