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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境界高深,俨然身居高位的仙修女子已不知何时离去了,桌上只留了一盏光晕静止的鲛人灯。

嬗湖才想起,昨晚恍惚间听得女子说这法器有凝魂之效,留在此处,是有心赠予她的。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捧起灯,焦急又殷切,让光晕笼罩榻上的梨娘。

就这样守了整整一日,嬗湖从倦意中醒来。

梨娘面色已然好转,睫毛轻颤,恰要将将苏醒。

她欣喜到难以自抑,慌忙凑过去,小声磕绊地唤:“阿、姐……”

却从对方迷蒙湿润的眸中,瞧见自己丑陋蠕动着的倒影。

她耗尽了短短一年积蓄的修为,此刻竟变回了原身。

那仙修是说过的,鲛灯靠吸食供奉者的修为与魂魄,来凝实想要复苏的人。

嬗湖拼了命运转妖力,却再也无法化形。

她恐慌极了,不想让梨娘瞧见自己此刻模样。

落荒而逃。

如此,冬去春来。

嬗湖再未回过那间豆腐坊。

尽管她在阴暗隐蔽处窥看到梨娘苦苦寻找她的模样,尽管,她曾与梨娘约好,一同去看今年春戏。

外界太过危险,嬗湖只能躲藏在颍川城北的一方水潭中。

她靠鲛人鱼油灯,贮藏起失足落水之人飘泊的魂息,再趁夜深人静之时,潜入豆腐坊。

借由烛火,为梨娘调理身体,顺道愣愣偷看倦睡的女子整晚。

再亲昵的触碰,却再也做不得了。

嬗湖本以为,她与梨娘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寿数漫长,若能守着女子一直变老,纵然无法露面,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