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啊,我算一卦,再回答你。”宿雪心虚摆手,打了个酒嗝。
她掏掏掏,不知从何处拿出来只签筒,手腕甩一下,便有一只竹签掉出来。
将竹签搁在眼前,她眯着醺然的双眼瞧半晌,啧声,“这倒霉孩子,早知道他爬山阶的时候我就得踹下去。”
“反正也命不久矣了,别管他,任他自由生长罢。”
司镜之后如宿雪所言,对桓柳未加干涉。
她不理解“速成班”的具体含义,仅仅用与其他弟子别无二致的要求对待其修炼。
可桓柳生性怠懒,不欲脚踏实地,总想一些走后门的赶巧路数。
以至于后续闯入后山,一夜间踪迹全无,门内弟子大多也并不意外。
如今见到桓柳这般昏迷不醒的下场,司镜垂敛睫羽。
她心中未生出什么波澜。如同对待郁绿峰其他弟子般,她觉得众人都别无二致。
大多数仅停留在练气筑基,朝生暮死,在这世间看遍百态后,与她终有离别一日。
司镜掌心逸散淡冷灵力,护住桓柳心脉后,起身向偌大庭院中走去。
盛办这一场宴席的是位居中端坐的老者,长相与桓柳几分接近,应当是桓柳的父亲。
凑近了,依稀可以听见他嘟嘟囔囔,重复念的几句:“水妖大人、可要保佑我儿桓柳修行日进千里……”
“您的新妻,我已溺毙给您送去了。”
司镜神情转冷,回忆起初到颍川城时,曾替轿救下一女子,水潭之下,却分毫无获。
水妖传闻实为杜撰,恐怕……仅仅是为满足面前宗族私心罢了。
她目光从那老者身上拂落,低声开口:“在何处。”
“仍是颍川城西,山林深处的那片水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