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交错蜿蜒,她蹙眉挑开,原处只空留一双脚印。
仅有接近时的痕迹,却少了逃离痕迹。
相伴拂来的,惟有一阵稀薄到即将随风散去的酒气。
司镜垂首,默然收剑。
“……师尊。”她轻喃。
已有半余年未曾见过师尊。
方才捕捉到的鸦青色,以及一闪而过的留影珠光芒,果真不是错觉。
只是,师尊、还有素素,为何都要拿留影珠篆录下今日的她?她有什么特别么。
司镜长久立于泉边,有些迷惘。
离开之际,却忽地被什么牵绊住脚步。
她稍稍蹙眉,目光落在泉水浅处,竟感知到一抹微弱到快要散去的魔气。
是传送阵法类似的妖邪之术。用这道术法,便能轻而易举将山外的邪祟传送过来。
想来那海带与蟹便是如此出现的。
桓柳失踪,也与这道妖力相关么。
司镜垂下眼睑。
方才应当将那小鱼拘住,而非放归。
也罢,她已在小鱼身上缠了不可见的丝线,次日下山后再捉也不迟。
后山景致清幽,司镜却忽而有些神思倦怠,轻按眉心。
她素来对妖气敏感,近来又接触斩杀了太多妖,眼下到了极限,只得潜心默念几遍清心咒。
再睁眼时,袖上已悄然落了一片桃瓣,无声无息。
司镜眸光微动,轻触一下。
如脉脉水流的嗓音在识海中响起:“映知,若得闲,来我这里一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