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原本还失神着,飘忽间听见有人在夸自己,撑着一口气探头打量。
对上元苓痴痴的目光,她得意之际,用尽全力摇了摇尾巴。
原本还恋恋不舍缠绕在指尖的柔软鱼尾松了劲。
司镜手心收拢,遮住小鱼的视线,不声不响,“……”
褚昭着急地想跳高一点。光幕里的几个人正大快朵颐,她饿得厉害,光是看就觉得难耐心焦。
“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她啄司镜的指尖,“阿褚饿了。”
“不可。”司镜轻轻落下一句。
“云水间禁止妖物入内。”
她掐灭玉简,拂一下衣袖,便要离去。
走之前,还是回身望了望这间玉室。
角落里的鲛人鱼油灯错觉般跳动了一下,应和司镜的审视。
方才躺在冰床上时,神思俱销,恍若做了一场大梦。
梦中山花烂漫,峰顶还未覆满霜雪,少年载歌信步,终日乾乾,快意恩仇。
朝旁边侧望去,女子一袭绯袍,面目被霞光笼罩,辨不清晰,笑语盈盈间,将一枝桃花掷入她怀。
女子触摸她素来死寂的胸口,促狭眯起眼笑,映得背后迤逦初春逊色不已。
“做人的滋味,如何?”
再一睁眼,周围静谧无声,只有温热水流涌向司镜。
小鱼紧贴着她,前胸柔软,失措地叼着她的唇,渡进来一波波修为。
司镜目光垂落。
兀自晃神间,如宝石般游离于水面的红鱼已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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