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美人被抛下,她好稳稳接住,截胡接回洞府。
小雪朦胧,岸上的几个大汉还在嘟囔,优柔寡断。
褚昭又急又恼,游到岸边,尾巴左右轻甩,咬住红绸尖尖,使劲向下拽。
水妖什么的谁稀罕,她洞府奢美万分,珠宝珍馐丰足,且不论她妖力强大,凡是她身边的小鱼小虾修炼都事半功倍。
更何况她生得好看,美人当然还是嫁给她比较妥当。
左等右等,终于如愿以偿。轿子浸没在水潭的瞬间,褚昭游入层层叠叠的帷幔里。
小心翼翼吐了一个泡泡,贴心想着不要让美人淹死了。
可轿中水波摇荡,朦胧视野里,竟空无一人。
只有一枝有些眼熟的桃花,随水波上下沉浮。
褚昭衔住那枝桃花,左顾右盼。
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正惊疑着,整个喜轿忽然剧烈摇震起来。
周遭天翻地覆,似有什么在水潭底部深处紧紧吸附,像不知餍足的贪吃墨鱼,将供奉的新娘纳入囊中。
耳边水声呼呼。
再一睁眼,面前景象已全然变了个样子。
她似乎落入了一方深井。
周遭气息幽微,腐草蔓生,向上几十尺不见天日,青色萤火四下飞舞。
而红色喜轿摔得四分五裂,骨架嶙峋,绸缎四散,凄凄惨惨。
褚昭视线梭巡,很快辨别出这不过是一只臭墨鱼妖的洞府,不仅修为低微,还整日以墨洗面,弄得附近黑黢黢的。
这处洞府寒酸又冷清,简直比不上她舒适宽敞的快乐老家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