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
年轻的桓楚襄在风吹日晒中黑了很多,可她的眼神炯然发亮,不再是旁人眼中生长于深闺中的弱质女流。经过种种磨砺,她也能独当一面,全盘接手了广州港口的建设任务。原来是有旧港的,偶尔会有外来人登陆,的确带来了些新东西,但缺乏重视,最后泯然无踪迹。
桓楚襄她们领了命令,在这边建设港口,任务当然不是等待着因迷途而漂流到此处的人。她们的手中有完整的海图和航线,港口建设完毕后,就得带着货物出发——这里将是一条全新商道。
它跟西边的那条道路一样,将东方巧夺天工的瓷器和丝绸送往西方,同时将西方的特产和讯息带回。有了路线图后,不管是陆路还是商路,商人们都能够走得更远,收获更多。如此,国库也能以极快地速度填充着,而朝廷则是将它投入荒地的开辟和建设中。
港口重新修缮后,便有新造的大船载着货物出发了,历经了半年才又回到港口。它带回了黄金、香料、矿物,还带回了一些僧人和番邦人。
桓楚襄一问才知道,这些僧人原是大雍的人,他们是从西南出发的,想要前往天竺,结果几经流落,到了一个名为“狮子国”的地方,最后被大雍的货船接回。除了僧人外,还有番邦的人,可由于语言不通,根本不知道对方来自何地。在比划中交流,也渐渐地学习对方的语言,最后勉强可以沟通。
比起县衙里的那些琐事,桓楚襄最喜欢跟这些外头来的人打交道,几年下来,她的外语水平突飞猛进,堪比鸿胪寺的译语人。
在裴无为和薛元霜从小丘上下来的时候,桓楚襄也骑着马回到了广州的府衙,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她抬眸看着日新月异的道路和建筑,几乎要想不起刚来到此地时候所见的破败凋敝。
她一头扎进屋子,使人磨墨。
“又要写信了吗?”薛元霜探头问她。桓楚襄跟她不一样,打小生在长安,她是皇亲国戚,她若不来岭南,以她的才识也能入六部。除了奏状,她还会往长安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