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陵松开了她,讪讪地笑着:“朕只是想说,风大霜寒,仔细些路。”
谢兰藻闻言眸光越发柔和,唇畔的笑容化开了那股人前的孤高绝俗。她缓缓道:“多谢陛下关心。”停顿片刻,又说,“陛下近些时日还早起吗?”
赵嘉陵眨眼说:“冬练三九呢。”
谢兰藻开口,叮嘱声中充斥着关怀:“陛下仔细些,莫要着了风寒。”
“不碍事,朕是真龙天子,火气旺着呢。”自信的回答声还是在谢兰藻的眼神里,越来越轻、越来越小了,“朕知道了,绝不会在出汗后大肆脱衣。”
停顿刹那,新的话语又蹦跶出来了:“话说,如果朕那么做了,你会不会——”
只是说到一半,自己意识到了那话题的幼稚和荒唐,自行截断了话头。
谢兰藻面上浮现一抹困惑:“嗯?”
【她会生气吗?朕要是着凉病重了,她会来照顾朕吗?不行,这样太傻了。别说是谢兰藻,就连朕都讨厌这种做作的行为。】
【宿主知道就好。】
响起来的心声解答了谢兰藻的疑惑,却也让她的脸色变了变,至少听到前半截话时候如此。等“不行”两个字入耳,她陡然变得严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一场风寒严重的时候是会夺命的,尽管太医署和医学生们有所成就,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哪有主动去“迎灾”的道理。万一呢?谢兰藻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蔓延下去,她发觉自己难以承担这种后果。自内心深处萌发的恐惧,打碎了她的从容平静。她像是被扔到冰窖里,温度从她的身上渐渐退去。
“你怎么了?”从胡思乱想中回神的赵嘉陵被谢兰藻难看的面色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