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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人并不轻贱医道,不然也不会阎闾行医了,只是人言可畏,人皆以医道为下伎,非士人所习。协律郎是望秩官,她若转去太医署,更为人轻视,而家中也不好交待。

她家医道传世,也有入太医署或者尚药局的。侍奉皇帝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稍有差池便人头落地。圣人对待医者只是近臣态度,哪有对待朝臣的庄肃?况且,太医署是医学生升迁要道,未有进士及第去做医者的。

而她——进士及第后便不能走回头路了。

她可以阎闾行医,但不可以做医官。

孟夷则内心深处情绪很是微妙,可她不会在陛下跟前说自己的种种顾虑。犹豫片刻,她道:“臣并无轻视医学之意。太医署的医者为军队及作役者、官奴婢、外国酋长渠帅奉汤药,臣若入署,恐无暇行走阎闾之间。”

尚药局在宫中之位皇室服务,便连大臣没有特许,都不得随意延请其中医官。至于太医署,王公大臣倒是能请动。但平民便难说了,太医署的医者没有为平民诊断的职责,除非是出现伤寒、疟疾等大型疫病。

孟夷则自认给出的理由足够,至少不会因言获罪。

赵嘉陵闻言眉头微蹙,她注视着谢兰藻,等着她来拿主意。

【三三,朕对医药之事关注不够啊。】赵嘉陵感慨一声。明德书院有医学,但它只是众多科目中的一科,赵嘉陵知道需要重视,却没到罗列纲目的程度。

【医卜贱术,从事之人少,有为者更少。太医署培养医学生这块有问题,大部分医者都是从民间征召的。不过不是课改了吗?有教材在手,就不用愁经络本草等典籍匮乏了。】

谢兰藻心中想的也是明德书院的科目,没准备让孟夷则入太医署。如果太医署的医学生教育有用,系统何必想着更易呢?她沉吟片刻,问道:“孟协律可知明德书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