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藻笑了一声,挽着袖子亲自替赵嘉陵点茶。
屋中有炭盆,四面屏风围拢,不算太凉。赵嘉陵抬手松了松裘衣,她直勾勾地望着谢兰藻——先前因着大长公主在,没有仔细看,倒是没发觉谢兰藻的不同。在家中清闲无事,便没着官袍,而是换了一身颇为明艳的装束。
她还贴了梅花钿!
赵嘉陵一颗心顿时咚隆咚隆地跳了起来。
她舔了舔莫名干涩的唇,心想道:鸾镜晓梳妆,慢把花钿饰。真如玉雪中,一朵梅花出。1
“嗯?陛下渴了吗?”谢兰藻抬眸问,她的眉眼明净,比之往常不可及的疏冷,多了几分艳色。柔和的语调入耳,赵嘉陵心脏漏跳了一拍,血液上涌顷刻间便染红了面颊。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脸上火烧似的的滚烫,蓦地一低头掩饰,干巴巴道:“没、没有。嗯、嗯,朕渴了。”
谢兰藻轻轻一笑,道:“陛下请用茶。”顿了顿,又道,“茶汤有些烫,慢些。”
“嗯嗯。”赵嘉陵连连点头,唇还没沾着茶水呢,便说,“太烫了,烫得朕浑身发热。”说着要解下裘衣,试图散一散浑身的躁气。
“若陛下在臣府邸着凉,那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谢兰藻又说。
赵嘉陵一僵,悻悻地将手放了下来。
要是解开裘衣,那被风一吹还是冷的。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地说:“都出宫了,不若到处走走?”
谢兰藻一点头,没推拒。
寒冷的风夹带着雪花一吹,那股躁意顿时被寒气冻结了。
赵嘉陵跺了跺脚,眼神忍不住往谢兰藻的脸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