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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袭爵考校德行,但又不仅仅是德行,还是得做试题。至于试题依照先前弘文、崇文二馆的简单经义和试策,还是重新拟定呢,现在还没个定论。不过既然提出了“考试”,谢兰藻无论如何都要将它与明德书院的“新课改”联系在一起,她不希望在未来有人跳出来阻碍书院发展,并且横生枝节。至于措施么,那自然是将一些人绑到同一条船上。

在遭到了今日的冲击后,顽固的人还会固守成见吗?家中已蒙家训长成的嫡子不会放弃过去的经业,但孙儿辈呢?那些堪堪开蒙的小的呢?放一个到明德书院,完全是可以做到的。既能在陛下跟前展示忠诚,也能在在未来多一条路可走。

陛下的那一摞书已经着翰林待诏们传抄,至于《通识》也付与皇雍刊刻。过些时日,《通识》也该传遍长安大街小巷了。

“我算是相信你说的话了。”高韶抱着双臂,又感慨一声。

谢兰藻回神,数息后才意识到高韶指的是陛下。

眉眼间浮现出盈盈的笑意,谢兰藻一颔首说:“是。”

高韶又问:“你会不会遗憾这一幕来得太晚?”

谢兰藻:“来日方长。”

高韶:“可毕竟是孤悬的崖间铁锁,能顺利走到终点吗?”

谢兰藻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何时开始,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不再是防备和疑虑了,而是那些聒噪却又诚挚的心声。

她眼中闪烁起一抹坚定的光芒,她一颔首道:“能。”

“可权势之下,很容易面——”“面目全非”四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兰藻打断。

谢兰藻噙着笑,朝着不远处的赵仙居道:“殿下,驸马她道今日不回府了。”

高韶:“?”

乾坤朗朗,怎么会有人当众胡说八道并且脸上没有一点异色和羞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