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佐天子而执大政,厘万邦而度百揆的职差变成赵嘉陵口中的“牛马”两字时,谢兰藻的心情不由变得微妙起来。她将那点油然而生的不爽快抛到九霄云外后,对着赵嘉陵道:“高驸马博学广识,图纬方技之术,无所不览。山川地理,飞禽走兽乃至草木虫鱼,都在肺腑中,能信手拈来。明德书院有博物一科,不如让高驸马执教。”
“那皇姐能做什么?”赵嘉陵眨了眨眼,“朕怕驸马在给学生讲学时,皇姐忽然间执鞭而来。武戏固然闹哄哄,可不能毁了朕与卿的心血啊。”
谢兰藻无言。
金仙公主哪有这么荒唐?怎么就在陛下的心中变成妖魔鬼怪了?
她道:“公主能守法度,行事尚存一点分寸。”
也就上书入道而已,可不像某位皇室宗亲,因犯禁直接从亲王降封为郡王。
赵嘉陵点头:“那就让她来看看博物学的书籍吧。”算是解决了一个横亘在眼前的问题,赵嘉陵的心情颇好。她想要拍一拍谢兰藻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句“卿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可又觉得太老成了,不仅不能表现出对谢兰藻的器重,还会惹人发笑。
念头刹那而过,赵嘉陵手已经伸出去了。
只是到底没有排到谢兰藻的肩侧,而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猝不及防的谢兰藻抬眸,眼中满是错愕。
【第一步如鱼得水,第二步是不是可以鱼水相欢了?】赵嘉陵胡思乱想。
“陛下!”谢兰藻白玉般的面颊浮现一团绯云。
“嗯?”赵嘉陵困惑地望着谢兰藻,“怎么了?”
之前抓住谢兰藻的手,也没见她这般激烈的反抗啊。
赵嘉陵讶异。
【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