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陵神色犹疑。

秘书省里头不少看重清名的,他们如果瞧不起技术,会不会跟国子监一样带来一个大大的坏啊。

“谢卿,你以为呢?”赵嘉陵注视着谢兰藻。

“不若请翰林待诏来做。”谢兰藻说,在先前醍醐灌顶后,她便重新梳理了自己的思绪,不再将目光放在清要之任上。

本朝的待诏有两类,一种是贡举出身的门下省待诏,大多名位崇高,带本官出任,能掌制诰参议政事,这是士人升迁之路。还有一种待诏便是翰林院中的待诏,并非因贡举录用,而是掌握特殊的技艺,譬如琴棋书画医阴阳五行僧道等,许多没有功名在身,是幸臣。或许能够因天子的宠幸升官,看出身一直会被朝官看低。这类待诏只听皇帝的命令,是“小人”。

赵嘉陵对此兴致寥寥,根本就记不起那帮侍奉的小人,宴会上也无需他们作陪。这使得翰林待诏们越发默默无闻。

明德书院的科目涉及术数工艺,选翰林供奉来抄,同样也是从他们之中挑选适合放在书院的人才。

赵嘉陵恍然大悟,她现在不需要谢兰藻点开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选老师任务有救了!不然,身在宫阙,纯粹等消息还不得到猴年马月?

赵嘉陵:“不过,朕也要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国子监或秘书省有弃暗投明的,在考校过后,允其人入明德书院做老师亦或是就读。”

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