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千错万错都是彭城侯家小子的错,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出来顶包吗?
狠狠地打彭城侯的脸啊。
可恨彭城侯没有职事在身,压根不用来上朝!
“陛下,国子监纪律散漫,是臣之过。”郑师颜拉着一张苦瓜脸,国子祭酒是学官,颇受士人敬重,怎么也当得这么苦啊?先是抄书出了问题,再是学风……今年是犯冲了吗?郑师颜心中叫苦不迭。
赵嘉陵理都没理郑师颜,她的视线跟谢兰藻交汇,清了清嗓:“念!”
从最差开始,一个个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监生的文章一一入耳。
文武百官们先是茫然无措,接着是心领神会,还时不时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嘲笑同僚。
做出这种狗屎文章啊,是你家子孙啊?
不是自诩诗礼传家吗?狗屁不通是祖训?
啧,诘屈聱牙、尚奇古怪,就会卖弄。
……
这帮官员的眼神都会说话,可等抑扬顿挫念诗文的内侍念到自己亲戚“大作”时,自得的朝官呆滞了。于是朝官的脸色赤橙黄绿,像是开了染缸,精彩纷呈。只是看着同僚,心中又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又不是一家子孙不肖。
当然也有置身事外的,但这个时候如果笑出来,那就分外刺眼了。笑别人此刻的驴脸,赶明儿就得挨上驴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