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谢兰藻她太欺负人了!】
谢兰藻温声道:“若陛下嫌曲江道旁花看不足,臣宅中亦有。”
赵嘉陵不假思索:“真的?不是只有比草还稀少的豆苗吗?”忍不住回忆起让暗卫干的荒唐事,赵嘉陵尴尬了那么一刹那,旋即故作矜重说,“既然谢卿如此热情相邀,朕自当给卿一个面子。酒食歌舞都不必备了,扰了你祖母清静就不好了。”
谢兰藻哑然失笑,叉手道:“诺。”
宫禁森严,身为天子,更是不可能想出去就出去了,还得做一番安排。不过总归是有盼头,赵嘉陵接连几日心情都极好。
可政事堂中的谢兰藻,心情却是大坏,脸色沉峻,仿佛暴风雨将来。
这源头便是国子监送来的,由监生抄写,用做底版的韵书。建造皇雍印刷坊之事如火如荼,可朝臣们渐渐知道只会归宫里,不会落到他们谁谁的手中,也就歇了那份钻营的心思,偶尔问一问进度。国子监那边也差不多,原来是最想要印刷坊的,可碰壁几次后,炙热的心思也冷淡了,只依照着任务抄书。
国子监行事轻率,选出的抄书人不太妙。贡举改制的事情已经落定,监生想要进士及第比过去更难了,国子监那几个好苗子,博士们自然让他们耐心温书。退而求其次,找课业不行但是擅书的。毕竟抄韵书不需要脑子。
奈何抄书的人不怎么上心,国子监的学官们也没检查过,抄写的本子直接送到谢兰藻的手中。谢兰藻随便一翻,就看到数处错漏!
宫中。
赵嘉陵看了一会儿书便托腮叹气,自言自语道:“朕与她有约,既要朕闲,又要她闲。”
本朝官员正午会食之后,除了值守之人,官员都可离开衙署归家,但事务繁忙处是例外,一时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