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陈希元冷冷地望着谢兰藻,她道,“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却无一字提及武事。此僚惨酷无人道,如何与我辈同列朝班?非以辞赋登科者,便不该进用!”
谢兰藻拧了拧眉,沉声道:“师姐,此话过了。”
陈希元的态度仍旧有些咄咄逼人,她道:“殷鉴不远,何不慎之?”
“前朝灭亡,恐怕非跋扈二字可形容。”谢兰藻心平气和道,她凝视着陈希元,又继续说,“彼时文臣,也未有大用。太祖尚在军中时,得一卢姓士人,其人为前朝宰相之后,自称文士。太祖留其人于帐中,草拟奏书,卢氏自陈短拙。使其人为吏,又道不会。却不知道到底有何才能。”
陈希元一噎,道:“国破家亡之际,如何飞文染翰。”
她说得委婉,暗示卢氏要为前朝尽忠,并非才能不及。谢兰藻凉凉地笑了一声:“却要有大雍的官做。”
陈希元吐了一口浊气:“兰藻,我与你说的是武庙、武举的事,你为何不阻止?要看着陛下入歧途吗?”
谢兰藻没回答,她叹息道:“宫中应该知道消息了,不知陛下见或不见。”
“你失了初心吗?还是顾虑太多?”陈希元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停了片刻,她道,“你不做,那我去做。陛下不见我,我就跪在宫门外!”
宫中。
赵嘉陵得知陈希元的踪迹后眉头皱了皱。
她知道陈希元觉得她离谱荒唐,可现在看来,难道不是她更荒谬吗?
“召陈希元来。”顿了顿,赵嘉陵又补充来,“若中书令要来,也一并请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