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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工部侍郎以及将作监大匠神色微妙,纷纷摆出看热闹的姿态来。

学术之事与国子监无关,看来是陛下对国子监不太满意啊,宁愿从内帑出钱。国子祭酒是谢中书亲戚,难不成是提防宰相——打住打住,这念头不对。陛下跟谢中书关系暧昧,况且这事儿都全部交给谢中书处理了,哪能是戒备她?那就纯粹是国子监的问题啊。

看来还是朝会上郑师颜的话太多了,惹怒了陛下。

从陛下骂那昏头的文官态度可以看出来,陛下是有意建设武庙、武监的。

郑师颜不顾同僚看戏的神色,他灼灼地望着谢兰藻,希望她能说出一些反驳的话来。随便给个理由他都可以相信的,只要最后印坊能隶属于国子监。那可是文学之事啊!从国子监里出来的可以叫,嗯,监本,这能够代表国子监的学术权威,当然,还能挣点钱,郑师颜一下子就看到了其中的利润。可现在陛下有别的意思,未来看着没那么光明。

谢兰藻当然不会说出陛下对国子监的嫌弃,只用国子监是读书治学之地,不该让他们劳心匠人之事,况且,国子监想要刻什么,印坊又不会阻拦。隶属于谁名下,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工部尚书见郑师颜吃瘪,眼眸一亮,也凑上前想为工部争取一下。都是人精,明白了印刷术的妙用,也知道这些东西能带来多大的冲击和利润。要是工部自个儿有钱,至少能把伙食改善了,而不是去遭户部尚书的冷脸。

“既然是陛下出钱,那自然属于宫中。”谢兰藻微笑,她朝着禁中方向一拱手。印坊落不到国子监,也不能给其它朝官留下余地。

郑师颜嘟囔:“天子岂有私产。”

要建印坊得选址、匠人们也得学《版刻要诀》,国子监那边得遣人抄底本……这些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身为宰臣的谢兰藻更不可能事必躬亲。将任务交了下去后,又叮嘱了几声。第一批印刻的书是要给举子用的韵书,事关贡举改制,马虎不得。

皇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