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陵没心情思考这话的真假,总不好让文武百官乌泱泱跪一地,她恹恹道:“起。”
紧接着大太监一句尖细悠长的“起”响彻大殿。
依照惯例,接下来是朝堂议事环节。
谢兰藻眉头蹙起,还沉浸在赵嘉陵的心声中。
宣政殿中,一片死寂。
在这个时候,尚书左仆射、安国公桓启持着笏板站了出来,道:“臣有事要奏。”
他的思绪还有些发懵,不知道刚才谢兰藻为什么忽然跪下,带着群臣一起俯身叩拜。可不是关心这种小事的时候,他抬起头,清朗响亮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八月开秋讲,侍讲人选不可轻忽。臣愿为陛下举荐一人。”
赵嘉陵一听“秋讲”就头疼,她压根不想学习。目光在桓启的脸上停留,按照血缘关系来论,桓启是她的舅舅。她应当给桓启一个薄面,但是——赵嘉陵又悄悄地觑了觑面无表情的谢兰藻。内心很快就有了评判,她道:“中书令已为朕寻来侍讲,员额已定。”
桓启心中一梗,不服气道:“谢中书行事未免不当,但以私心黜落陆适。”他倒是想往讲筵里塞人,奈何谢兰藻根本不听他的。尚书左仆射官品虽居上,可中书令执笔政事堂,左仆射早已无宰相之实!
赵嘉陵困惑道:“陆适是谁?”
谢兰藻道:“先帝启元五年进士,其人不忠不正,轻薄无行,不堪为人师范。”
在以往赵嘉陵势必要与谢兰藻作对的,但决定摆烂后,她的态度不同寻常的和气:“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