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柚慢慢地躺下,蜷缩在华光刚刚坐过的地方,将发烫的脸颊贴近那残留着主人体温和气息的床铺,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她只能这样感受殿下。
这是她唯一的放肆。
夜色深重,宫墙里的风又阴又湿。
华光已经睡了,元柚独自坐在廊下,和暗色融为一体,右肩的旧伤在潮湿的天气里总是隐隐作痛,她熟练地将这细微的不适压下,如同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妄念。
自从华光那夜脱了她的衣裳,对待她就温柔了许多,常常抱着她睡觉,然后,她们越了雷池,她第一次知道,有些眼泪是忍不住的。
元柚始终顺从。
她只是一个影卫,只是华光的一个所有物,能被主子使用,是她的荣幸,她不敢贪心,不敢索求更多,譬如名分,她甚至不敢让华光轻点,受不住的时候,她就偷偷将脸埋进枕间,小声地呜咽。
日子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过下去了,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可靠、身手利落的影卫,夜里,她褪下劲装,又成了储君的私有玩物,任凭索取。
元柚默许了华光对她做任何事情,不敢埋怨半句。
她清楚的知道,殿下不会属于她。
她不配。
可她总是忍不住偷看华光,为此,她甚至爱上了当值,这样,她就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看着华光。
意志力总有薄弱的时候,于是她开始幻想,殿下会不会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欢呢……
不需要很多。
一点点就好。
元柚怀揣着这点见不得光的期待,幸福又绝望地度过宫里的日夜,然后,她等来了皇上处死她的诏书。
元柚跪在地上,听完旨意,只是平静地叩首:“属下,领旨。”
她坦然地走进了慎刑司,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试图寻找华光的庇佑。
慎刑司里血气弥漫。
元柚被绑上了刑架,她闭上眼,等待着即将落下的刑罚。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