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华光看到她太多的丑态。
“殿下。”为首的太医躬身行礼,言语间藏着奉承,“这位大人的伤口已处理妥当,未曾伤及根本,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殿下仁德之心,令人感佩。”
此番恭维落进华光耳朵里,她只觉得格外讽刺。
仁德吗?
也许她表演给外人的那一面,的确仁德。
但对元柚,她是残忍的。
太医很快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华光和元柚两个人。
药味混合着血气,氤氲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
元柚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跪到地上,虚弱开口,“属下无用……劳殿下费心了……属下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她很羞愧。
不仅任务失败,还弄伤自己,不能好好侍奉主子,还惊动主子连夜急召太医,这事情传出去,只会让人以为东宫出事,平添流言揣测。
她实在太无能了。
华光看着她这副动不动就跪下认错的模样,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冲上了头皮。
她几步走到床榻边,径直坐在了元柚那张简陋的小床上,冷声问:“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华光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弥补,还为她找了太医,这人做出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是什么意思?她就这么蛮横无理吗?
元柚愣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慌乱,“属下、属下不敢,属下怎么会跟您闹脾气?”
“不敢?”华光说:“她们前脚刚恭维我仁德,你后脚就跪在地上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讽刺我虚情假意?我不就踹了你一脚吗?!”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吼。
华光在恼羞成怒,她知道自己有错,但生为贵族,她又不愿意拉下脸跟一个影卫道歉。
于是,她开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