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元柚混沌的脑子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是仪仗。
石板路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她听出这是极其尊贵之人的仪仗。
不是当今皇上,就是她的掌上明珠,那位生来就是储君的天之骄女。
她一介卑贱之躯,不能挡路。
甚至不能碍了这位贵人的眼,她试图挪动,但遍体鳞伤的身体早已沉重得不听使唤。
她轻轻地颤抖,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
也许自己会被打死吧……
元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结束这糟糕又仓促的一生。
跪着看皇城,和坐在轿撵上看皇城是不一样的。
华光能看到宫墙之外的景色,被人抬着走,她不需要注意脚下,可以悠闲地赏雪。
偌大的皇城,或说,整个天下,都没有她得罪不起的人。
“瑞雪兆丰年。”华光说:“希望今年的旱灾不要再发生了。”
跟在她身边的宫女连忙说吉祥话恭维。
华光不经意瞥见了那团蜷缩在地上的人影。
片刻,她轻轻用指尖敲了一下轿撵的扶手。
嗒。
心腹立刻神会,扬声:“落轿——”
仪仗稳稳停下,所有随从都垂首屏息,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和声音。
华光走下轿撵,明黄色的衣袍在一片灰白中显得格外醒目,一尘不染的长靴比刚刚落下的雪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