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兔球,眼神还不像现在这样深邃……冰冷,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黛尔摸上自己的脸,莉娜曾在这里画了三个乌龟。
她陪莉娜玩过很多次……
黛尔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一个短暂的、真实的微笑掠过她的脸庞。
突然,楼下传来仆役们讨论珠宝礼物的声音。
“那是鸽血红宝石吧!”
“应该是!好大一颗呢……”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珍珠!”
黛尔脸上的微笑陡然僵住,眨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更深的空洞与酸楚。
是了……
莉娜现在想玩什么没有?
她怎么还会对一个破积木感兴趣?
她此刻一定穿着华丽的衣服,周旋于自己无法想象的盛宴中,也许还会遇到一些更美丽的人,一些跟她身份相配的人……
昏暗空荡的房间将人内心的无助,无限地放大。
黛尔丢开积木,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她拖着脚步走到床边,直接倒下了。
她这些天都睡在莉娜的位置上。
属于垂耳兔的气息早就没有了,只有一种空置许久的凉意。
但黛尔还是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捕捉那点虚无缥缈的气息。
热恋期的分开,好难受。
莉娜说得对,10分钟也很漫长,14400分钟快把狼逼疯了。
黛尔抱着枕头,假装自己抱着莉娜,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一丝细微的卷曲。
是一根金色的兔毛。
黛尔捏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卷住它,越卷越紧,指腹感受到细微的拉扯与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