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尔僵坐着,用叉子在牡蛎汤里乱舀。
凉意在踝骨上转圈,黛尔的思绪也被转晕了。
直到把空叉子塞进嘴里,她才终于发现,叉子是舀不起汤的。
莉娜看到了她的动作,面上笑得乖巧,垂落的长耳悄悄卷了个爱心,但桌布之下的放肆,依旧没停。
黛尔将一大块土豆塞进嘴里。
垂耳兔!天天在书房里看的究竟是不是正经书?
她觉得,自己也该补习补习了。
凉意钻进裤脚,往更深处去。
黛尔咀嚼土豆的力道更大,她又想起了中午。
坏兔子。
非要被咬了才能学乖?
她心里这样想着,再如何忘情发狠,一到了实战,也只剩下两个字——
纵容。
莉娜如今这样,都是她惯出来的。
自己惯的,就要自己受着。
哪怕有一天被抠得一塌糊涂,也是“咎由自取”。
黛尔看向莉娜,说:“乖乖吃饭。”
这话落在莉娜耳朵里,就变成了——
先乖乖吃饭,一会再搞我。
莉娜接过用椰汁和香芒拌好的糯米饭,甜甜一笑,“好。”
老师,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黛尔被她笑得腰眼发麻。
垂耳兔,好难搞。
餐桌对面。
赫尔金刚想往旁边挪,就被海娅一把扣住凳子。
“我挡着你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