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困倦的时候,都只能靠咬手背来保持清醒,当睡觉都成为奢望,才知道什么叫度秒如年;
总是被欺负的日子持续了太久,久到她已经习惯了痛苦,甚至能在极端的痛意里找到安心的感觉。
不会好过的。
女人闻言,浑浊的眼球里终于闪过一丝心虚,她是从小看着莉娜长大的,在她的记忆里,莉娜一直是一只小兔子:
一只只会偷偷躲在床底下抹眼泪,连哭泣都不敢出声的小兔子;
一只被欺负了还会强颜欢笑,下跪讨好的小兔子;
一只毫无攻击性的,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突如其来的报复,让她措手不及。
但她也很清楚,如果赫尔特是主犯,她就是第一帮凶。
她都做过什么?
克扣本就少得可怜的饭食、故意将莉娜的贴身衣物换成更糟糕的料子、鼓动其他女仆忽略她……
太多了。
女人一时不敢轻易接话。
莉娜走进房间里,一双昂贵的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石,用进口细棉真丝裁剪的长裤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再往上,是一件纯手工的织花马甲,立领衬衫上的刺绣,三个老师傅一针一线,绣了半个月。
她这一身衣服,用料昂贵,比一般的贵族都要穿得好。
先敬罗衣,世事如此,莉娜打扮得越体面,越能让心怀不轨的人产生忌惮,他们会在动手轻薄之前就想到——
莉娜穿得这样好,会不会出身贵族?
莉娜背后会不会有非富即贵的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