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
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再使劲。
苍白的指腹完全被猩红的血液覆盖。
她不想伤害黛尔,又想留住她,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老师,我又受伤了……”莉娜在疼痛间白了脸,她背着火光而立,整个人像一具死气沉沉的瓷娃娃,精致又空洞,破碎又邪恶。
“我又受伤了,您一定会心疼我的,对吗?”
黛尔刚放下伞,淅淅沥沥的雨就转大了。
她关上课业室的门,快步走到书架旁,将那本被莉娜踹开的画册捡起来。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黛尔微微泛白的侧脸,蜷长的羽睫投落下两汪阴影,也遮不住她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岁月的沉淀让画册封皮变得枯黄,但里面的内容却依旧鲜活精彩。
人类在某些方面的癖好,总是那么一致,能跨越种族,甚至跨越时代,引起共鸣。
黛尔一页一页地翻过,最终停在“师生”那一面。
她的心绪如同窗外失控的雨,越来越乱,越来越糟糕。
纸页上太生动的描绘此刻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她晕头转向。
她攥紧了画册的边缘,指节咯咯作响,一对雪白的狼耳“噗”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