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痛?”
清冷的女声没有一丝起伏,海娅放下医疗包,一边问,一边将雪白的大褂套在衬衫外。
她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女性医师。
莉娜躺在床上,比千年僵尸还硬,“不、不知道。”
完了!
完了!
医师怎么来得这么快!
海娅推了一下银框眼镜,玻璃镜片下是一双深邃的黑眸。
她戴上听诊器,一言不发。
冰凉的听诊头落在肌肤上,莉娜狠狠地颤了颤,因为过度紧张而泛红的眼角突然就湿润了。
海娅看了她一眼,默然放轻了动作。
黛尔靠在墙上,生怕医师检查出什么毛病。
心脏舒张期的杂音和血管里的嗡嗡声尽数被海娅捕捉到,须臾,她扯出挂在马甲上的银制怀表,看了眼指针,随后将听诊器放下,戴上了手套。
“这里痛吗?”
她摁住了莉娜的小腹。
“痛。”
“这里痛吗?”
“痛。”
不论海娅摁哪里,莉娜都只有一个回答,就是痛!
可一问她是哪种痛,她又答不上来。
“这里……”
“痛。”
海娅微微挑眉,“……我刚刚摁的是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