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伤口就是伤口,没有精心的养护,终究会在自欺欺人的白布之下化脓,然后越烂越深,直到再也无法被抚平,无法被治愈。
莉娜已经麻木了,没有觉得痛,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也只是木然揩掉,然后环抱住自己。
每一次她应激,黛尔都是这样抱着她,轻轻地安抚她。
“别怕。”
“乖。”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莉娜模仿着黛尔的语气,重复着那些早已听过无数遍的安慰,企图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宁静。
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像精神分裂一样,自己哄自己。
很快,她就变得意识昏沉。
她好像听到了山谷里的鸟鸣,听到了牛在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油香。
“莉娜?”
“莉娜。”
温柔的呼唤一直萦绕在耳边,莉娜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全然陌生的小床上。
黛尔手里端着一盘金黄色的松饼,清亮的苹果酱是刚刚浇上去的,还能看见果肉颗粒。
“该起床了,今天的早餐是你最喜欢的松饼。”
“老师……”莉娜还没有反应过来。
黛尔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都在一起了,怎么还叫我老师啊?”
在一起了?
莉娜重复道:“在一起了?”
黛尔将衣领压低几寸,“小坏兔子,别想赖账。”
莉娜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游移。
!
片刻,两条兔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
黛尔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一会儿还得把牛奶送到小镇里去,你一个人待在农场里,不要乱跑哦。”
莉娜根本就听不进她的话,左耳朵刚刚上车,右耳朵就立刻下车了。
她抓紧了被褥,“我们真的……”
莉娜难以置信。
黛尔眉眼依旧温柔,唯一的不同,就是爱意已经满得要溢出来。
“你喜欢我吗?”
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