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女仆被吓到了,手里的油灯砸落在地,火光瞬间摔成几瓣。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听见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才、才进来的。”
莉娜淡漠地听着,眼前浮现出这个人曾经对她的欺辱。
“没有人教过你,进主人的房间,应该敲门吗?”
莉娜抓着浸满鲜血的毛巾站起身,一边朝她靠近,一边说:“还是你觉得,我根本不配啊?”
血腥气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浓郁。
女仆跌坐在地,不停地摇头,畏惧又惶恐地往后挪,“不、不是。”
莉娜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半晌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原来曾经欺负她的人,也不过如此,还以为骨头有多硬呢。
莉娜竖起一根沾满鲜血的手,做出噤声状,“嘘……好吗?”
女仆点头如捣蒜,她在刹那间的对视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变成房间里那滩浓稠的组织液。
莉娜从门口的书架上摸出一枚金币,递到了她面前。
黛尔教过她,书里也讲过,要恩威并施。
但她现在的状态很恐怖,蓝色的瞳仁镶嵌在充血的眼白里,空洞地倒映着尸体。
金币也染上了血,人对同类的血液总是更加敏感,那是来自基因里的预警。
女仆吓坏了,她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手,只觉得毛骨悚然。
哪里还敢要钱?
莉娜又抬了抬手,示意女仆拿着。
她此刻依旧笑着,可若挡住上扬的唇角,她眉目间完全是一片冰冷。
死一般的冰冷。
女仆连滚带爬地凑到她脚边表忠心,发誓不会将看到的说出去,又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