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沉沉落在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灼人的印记。
视线掠过烛台摇曳的光晕,似乎又看到了那紧闭眼睑下,浓密如鸦羽、因极度恐惧和忍耐而剧烈颤抖的睫毛。
还有那伤口……
那紧勒的布带……
那过分纤细脆弱、仿佛一折即断的颈项与肩骨……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疑窦,在这一刻,在她冰封沉寂的心湖深处,如同投入了滚烫的巨石。
不是疑虑,不再是冰冷的审视。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烫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惊涛骇浪,正疯狂地冲击着她构筑多年的认知壁垒。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胸腔深处,那颗向来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为这个顶着“驸马”头衔的人,如此清晰、如此剧烈地搏动起来。
第22章 外面……自在些
苏洛称病,再次避入东厢,
一连数日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那日书房中被迫袒露伤口的惊悸、近乎被剥开所有伪装的恐惧。
以及长公主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捆缚着她的心神。
让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每每合眼,那双深沉的眼便会浮现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