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洛彻底懵了,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未散的惊惶,“还……还没。”
“那便一同用些吧。”萧璃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邀请她共赏园中初绽的牡丹,迈步向一旁的偏厅走去。
“云芷,传膳。”她甚至不曾回头,但那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苏洛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点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和无措。
一同用膳?!
这简直比方才不动声色的盘问还要致命百倍。
这意味着漫长的、无遮无掩的近距离相对,意味着她必须时时刻刻绷紧全身的弦,维持那个愚钝荒唐的纨绔假面,不能有半分松懈和破绽。
方才被盘问还能装着害怕搪塞过去,如今面对面坐着吃东西……
她连筷子该怎么拿都觉得烫手。
“殿……殿下!”她声音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这不合规矩吧?臣……臣方才过来匆忙,仪容不整,身上还带着昨夜的尘土气,别……别污了殿下的地方……”
“无妨。”萧璃已在偏厅那张铺着锦缎的圆桌旁优雅落座。
目光终于转过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平静地落在苏洛脸上。
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兴味,又似乎只是纯粹的审视:“过来。”
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有两个字,沉甸甸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