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决然转身,裙裾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率先向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背影挺直孤峭,依旧带着公主的高不可攀。
唯有袖中那几根无人得见的指尖,还在无人知晓地、细细地发着颤。
马车厚重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与喧嚣,车厢内陷入一片凝滞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
苏洛蜷缩在角落最深处,脸几乎埋进臂弯。
她的肩膀配合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有节奏地耸动着,继续扮演着惊魂未甫的角色。
每一次抽噎的间隙,她的眼睫却在黑暗中无声地抬起一线,敏锐地捕捉着对面那个端坐的身影轮廓。
萧璃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冰雕,面朝着前方紧闭的车窗,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帘幔看到流逝的街景。
窗外偶尔快速掠过的灯笼光影,在她深潭般的眸底投下转瞬即逝的流光。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每一次车轮碾过石板的颠簸,每一次衣物细微的摩擦声,甚至每一次若有似无的、来自对面角落的呼吸起伏,都清晰可闻。
就在马车猛地碾过一个深坑,车厢剧烈一簸的瞬间。
“呜!”苏洛借着这股力道,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惊吓”的低呼,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朝萧璃的方向倒了过来。
一只冰凉的手,带着微微的汗意,慌乱又无措地,精准地按在了萧璃放在膝上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沿着手背的肌肤窜上萧璃的脊椎。
那只手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缩,伴随着苏洛带着浓浓鼻音、慌乱又歉疚的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