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差点……差点就没命了哇……”
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在诠释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纨绔子弟。
领队的金吾卫队正显然认得这位“名声在外”的驸马,眉头紧锁,脸上交织着不耐与鄙夷,例行公事地盘问着。
萧璃的步履动了。
缀着暗纹的裙裾拂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她仿佛自带一片无形的沉静领域,所过之处,周遭的喧嚣竟不由自主地矮了几分。
苏洛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强盗”的凶残,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迫近的身影,整个脊背瞬间绷紧了一线。
随即像是上了发条一般,表演得更加夸张卖力,甚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挣扎着想扑过来的样子:
“殿下!我的好殿下!
您……您金尊玉贵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刚才……刚才太险了!多亏……多亏官爷们神兵天降!”
她作势要行礼,脚下却像踩了棉花,一个趔趄就要栽倒,全靠旁边反应快的兵士死死架住胳肢窝才没趴下。
萧璃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夜风打着旋儿卷过,送来呛人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气。
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摇曳的斑驳,一半是玉琢般的清冷轮廓,一半沉入莫测的阴影。